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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叙事散文《峨溪河畔》29

长篇叙事散文《峨溪河畔》29

  家禽和家畜在繁荣自己,也在服务农家,梁上的燕子在家禽家畜眼里,似乎百无一用,农家却偏偏喜欢它,而不喜麻雀,如同喜欢喜鹊而讨厌乌鸦。

燕子是候鸟,天暖和时来,天凉时就走了,总觉得燕子身型小,作候鸟有些吃亏,不似大雁翅膀宽长,迁徙起来轻松。

  麻雀不当候鸟,即便是寒冷的冬天,它们也懒得走。 麻雀冻馁的样子让人可怜,有些雀羽毛蓬松糟乱,好像落魄的叫花子,偶尔"叽叽"啼寒饿腹声更让人体察其生活的不易。 下雪天时,孩子们喜欢落井下石,用簸箕连绳、撒诱饵去捉它们,捉住的麻雀用绳缚住脚爪,成了孩子的玩物,关在笼里它既不听驯,也不吃孩子们放在口下的嗟来之食,几天后都会消瘦而亡。 大人们从不去制止孩子玩耍麻雀,也许它们早些时候被贯以"四害"之恶名,麻雀也吃虫,但人们只看到它们吃稻,农家总把它和老鼠一样当作小偷,搞得麻雀没人喜欢,孩子们的弹弓主要射击目标自然是麻雀了。 今人不喜,古人也不喜,清代李调元是这样咏它:  一窝两窝三四窝,五窝六窝七八窝。

食尽皇王千钟粟,凤凰何少尔何多。

  此诗若红楼梦中宝钗咏《螃蟹》那般辛辣刺耳,麻雀成了反面教材,成了硕鼠式的吟咏对象。

然而凤凰多了,也就不是凤凰了;麻雀少了,也就不是麻雀了。 诗曰:  形小体微不足夸,倚风云影遍天涯。

食虫功业全忘却,吞得皇粮记得它。   麻雀没有雀王,没有其他动物君主制,更体现集体民主,有什么活动,大家一窝蜂地一起上,归巢时各回各家。

麻雀的住所没有燕子那般精致,也不是其它鸟巢挂在树上一眼便可见着,麻雀的家有树洞中、草垛里、墙壁内、以及草房屋檐竹孔处,里面随便啄些碎草作被褥,它都可以安身,这种简单隐蔽的家,似古代某些隐士的陋室。

  燕子却不像麻雀那般随意豁达,燕子筑巢喜欢在瓦房的横条正中,乃屋顶最高处。

若是平房,会筑在家中挂吊扇直钩的钢筋上。 巢穴竹篙可以探得,孩子有这想法,特别是雏燕刚出生时。 大人们总是教导孩子不要动燕子和它的巢穴,说燕子是吉祥之物,即便堂前地上的燕子粪便屙的掉成白白一片。

古人在写燕子时,好像大人们教育孩子一般,将高洁高雅展示众人,史达祖这样咏燕:  过春社了,度帘幕中间,去年尘冷。

差池欲住,试入旧巢相并。

还相雕梁藻井。

又软语商量不定。 飘然快拂花梢,翠尾分开红影。 芳径。 芹泥雨润,爱贴地争飞,竞夸轻俊,红楼归晚,看足柳昏花暝,应自栖香正稳,便忘了天涯芳信,愁损翠黛双蛾,日日画阑独凭。

  燕子在农人家中筑巢安室,可谓家中有家,平时也不害怕人,和农家作息同步,日出户枢一响,燕便飞出,农家外出,虽锁却不闭门,会将门缝留的很大,夜幕还未降临,不待农家闭户便早早回巢,享受天伦。

燕子筑巢入户也不知起于何时,似乎人类从地上建房,便有了燕子入室的机会。

而人类在有巢氏时,燕子的家应该和金丝燕一般都在山上悬崖峭壁间。

如果家燕不再啄泥,也用枯枝、苔藓、草之类通过唾液沾连,或许燕窝也不会珍贵,也可“吃在寻常百姓家”了。

  燕子筑巢时,会因方法不当、根基不稳,成了豆腐渣工程而巢倾卵覆,似乎极少,每遇此情况,农家很懊恼,觉得不是吉兆,其实是好喜恶悲的心理。

人类筑房也有意外,何况动物,动物中也有如人类般马大哈、不精细的群体。   雏燕孵出后,嘴喙比成年燕大,见成燕回来,雏燕在巢边张着口叫嚷着不停,雏燕父母是忙着喂食,孩子一般大小的口和身形,却也能分辨出谁吃过谁还未吃。 小燕试飞时,也总是堂前房顶巢边盘旋,父母像教练一般歇在室内某根电线上凝视。 而小燕长大后,慢慢就到了又回南方的时间了,第二年春天,它们会回来,会来看看去年的家,"试入旧巢相并"的也许是它们父母,也许是一对新婚的子女。

  燕子在农家心里,不过是一种精神的图腾,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。 在物质上燕子无法像“衔环”的黄雀那样去报农家的恩。 农家对小动物的怜爱让自然和人、人和动物更加和谐。

(六)。